黄晶抬起眼看向他,说了第五句话:“你看我干什么?吃你的饭。”
裴砚低头继续吃饭。米饭已经有些凉了,但她说好吃,这顿饭就值得。
裴砚把碗筷收进厨房,戴上橡胶手套,挤洗洁精,海绵擦过碗沿,清水冲净,放进沥水架。他用擦手巾擦干手,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
整个过程,黄晶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从厨房到茶几,从洗碗到擦手,从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到他微微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看他,直接,不闪不避,像在看一件她还没完全搞懂的器具。但她的眼睛很安静,没有那些平时在他身上反复运转的逻辑链。
裴砚没有问她在看什么。他知道她今天不想说话,知道她只是需要眼睛有一个落点,而刚好落在了他身上。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把靠垫往她那边挪了挪——如果她想换姿势,那个位置刚好能靠着。然后他拿起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翻开书签标记的那一页,安静地陪她待着。
黄晶就那样看着他,眼皮越来越沉。裴砚翻书页的动作越来越慢,怕纸张摩擦的声音吵到她。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渐渐平稳,头微微偏向一侧,手里还攥着刚才垫在背后的靠垫一角。
黄晶睡着了,像被按下了关机键一样,毫无征兆地滑进了睡眠。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偶尔有汽车从湿漉漉的路面上驶过,轮胎碾起一片细碎的水声。
裴砚轻轻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从她脚边拿起那床小熊毯子展开,盖在她身上。毯子边缘蹭过她的下巴,黄晶微微动了动,没有醒。
他把茶几上的水杯换成温水,放在她醒来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坐回沙发另一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她听这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的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晶翻了个身,毯子从肩膀滑下来。
裴砚伸手轻轻拉上去,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收回手,继续坐着。窗外的雨声小了一些。
黄晶醒来时先是愣了一会儿,眼睛睁着,脑子还在梦里没追上来。沙发上的毯子从肩膀滑到腰间,靠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踹到了地上。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天色比中午更暗了些,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调整姿势,身体往沙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