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点头,把这条也记进备忘录。然后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开始喝。窗外阳光正好,咸鱼夹子在她脑后轻轻晃了晃。
喝完粥,裴砚把碗筷收去厨房洗。水龙头刚关上,门铃响了。
黄晶从沙发上起身,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花束——一小束用麻布裹着淡黄色的蜜柚果汁玫瑰,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刚从清晨的花园里摘下来,里面点缀着几片绿叶,麻布上用细麻绳系了个蝴蝶结,清新又明亮。她低头看了看花,然后转身走到厨房门口。
裴砚正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手上还沾着水珠,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她举着那束花站在他面前。
“给,新的入职礼物。”
裴砚低头看着那束花。淡黄色玫瑰,麻布裹着,绿色叶子从花束边缘探出来,茎秆上的刺已经被人提前剔干净了。她第一次送他的那支是粉色的芍药,用保鲜袋裹着根茎,从超市买来,说是“赔礼”。那支芍药他放在公寓的玻璃杯里养了很久,直到花瓣全落光了也没扔。现在她送他第二束花,是入职礼物。
他接过花,手指碰到麻布的粗糙纹理,低头看了几秒,“入职礼物。那这次是什么职位?”
黄晶靠在厨房门框上,歪着头想了想,“还是仆人。”
“但转正了,有试用期的那种。”
“试用期多久?”
“看表现。”
裴砚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只玻璃花瓶——就是她之前在二手群里花一块钱收的那个不规则形状的花瓶,之前插过芍药,后来芍药枯了,花瓶一直空着放在电视柜旁边。
他把花瓶接好水,把那束黄玫瑰拆开,一支一支插进去,绿叶刚好遮住了花瓶的缺口。裴砚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直到花束看起来和花店橱窗里摆的一样精神。
黄晶站在旁边看他插花。这个画面有点奇怪——一个穿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的男人,站在她厨房里,认真地摆弄一束黄玫瑰。“你插花的手法比我想象中专业。”
“以前在花店打过工。”
黄晶愣了一下:“你?”
裴砚头也不抬:“大学时候。暑假不想回家,就找了份工作。主要负责搬花和换水,偶尔帮客人写贺卡。”
黄晶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从来不缺钱的裴家三少,可能比她以为的更有意思。“那你写贺卡水平怎么样?”
裴砚停了一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