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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方式来算——用很多个早上九点的粥,用很多次他站在厨房里听她使唤,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黄晶这个人,医生的话她只听一半。医生说“最好不要洗”,她听进去了“最好”,然后自己给“不要洗”加了个注释: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可以洗。
裴砚走后不久她就开始准备了——保鲜膜从厨房抽屉里翻出来,对着镜子一圈一圈往胸口缠,缠得紧紧的,手指按了按边缘确认密封,觉得应该没问题。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她差点舒服得叹出声。太久没洗了,皮肤上积了好几天的药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发烧那几天出的冷汗,头发虽然裴砚帮她洗过但身上一直只是用毛巾擦。
黄晶站在花洒下面,让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肩膀、后背、小腿往下淌。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搓,动作很慢,左手不敢用力,只能靠右手慢慢来。沐浴露的泡沫滑过锁骨、手臂、腰侧,她洗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狼狈都冲进下水道。
保鲜膜没什么用。水还是渗进去了,顺着胸口的弧度流到敷贴上,边缘慢慢翘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翘起的敷贴,没有停。反正已经湿了,不如洗完。
洗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虚脱了——浴室里全是水蒸气,黄晶靠在洗手台边上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镜子,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嘴唇倒是比前几天多了点血色。她扶着墙走出来,喝了一大壶水,然后躺在沙发上歇了很久。
歇好之后她擦干伤口周围的水,换药,重新贴上无菌敷贴。做完这些,黄晶把换下来的纱布卷好扔进垃圾桶,吃了药,然后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