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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大理石,旋转门转起来吱吱响,门童戴着白手套站在一侧,西装笔挺得像是从九十年代港片里走出来的,外国住客拉着行李箱进进出出。
隔一条小马路就是玻璃上贴着粉纸、喇叭循环播放“包子豆浆小米粥”的早餐店,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气,穿着白背心的大爷蹲在路边剥蒜,脚边趴着一条正在打盹的土狗。
有时最割裂的发生在同一栋楼——底层是飘着葱油香的大众食堂,二楼却挂着标榜“新派融合菜”的法式小馆,英文招牌的霓虹灯管坏了一截,还在一闪一闪地挣扎。
黄晶站在路口等红绿灯。六点多的晚高峰,豪车与外卖电动车并排停着。保时捷的引擎在怠速中低低响着,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上贴着褪色的美团贴纸,骑手低头看手机,耳机线从领口里钻出来,前筐里还放着一杯奶茶。
黄晶看了一眼,觉得这画面挺有趣的——不管开什么车,都得等同一个红灯。
绿灯亮了,跑车和电动车同时起步,各奔各的方向。她跟着人群过了马路,拐进一条安静的背街,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那家法餐厅。
灰砖墙,黑色铁门,门口连个灯箱都没有,只有一株老槐树斜斜探出墙头,树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块铜质铭牌,刻着餐厅的名字和一行小字:EST.2010。要不是导航说到了,她大概会直接走过。
黄晶推门进去,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