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一台相机——本科时候就想要,但那些牌子的入门款也基本要两三千,太贵了。她想买个小点的,ccd那种最好,便于携带,扫街也方便。
闲鱼关键词搜索CCD、老数码、复古、小巧便携,翻了半天,相中一款佳能sx210is,六百块钱,卡片机,能塞进斜挎包里,成像效果看买家秀还行。但她不太懂二手相机行情,正逐字研究卖家描述里的“九成新”到底靠不靠谱。
苏衍之刚从其中一间画廊出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看上去像是个来逛展的艺术品藏家。他独自一人,身边没有助理也没有随行者,正低头划着手机。
屏幕上是叶知秋刚发来的消息——昨晚五四青年节,她们的活动很成功,感谢苏衍之之前帮忙联络场地,改天请他吃饭。
苏衍之嘴角微扬,正准备回复,余光捕捉到一个浅紫色的身影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念念有词。
他收起手机,脸上浮现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温和、无害、恰到好处,像是在任何偶遇场合中都能精准投放的社交名片。
苏衍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在研究什么?”
黄晶抬头,看到一个笑眯眯的男人——不熟,但好像见过。她在脑子里快速翻了一下脸盲症患者的通讯录,没翻到对应的名字,但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认识她,于是她用一种“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但先礼貌回应”的语气说:“相机。”
苏衍之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迷茫——那种努力检索但没检索到的空白。她完全不记得他了。他自我介绍:“苏衍之。上次云顶,我们吃过饭。”
黄晶想起来了。云顶那次她全程犯病,整个晚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但他的声音她有点印象——就是那个披着外套慢悠悠走进来说“姑娘进来吃饭”的人。她说:“哦,是你。”语气平淡,只陈述一个事实:她想起他是谁了。
苏衍之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在看什么型号?”
黄晶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这个,六百块,不知道划不划算?”
苏衍之接过手机,认真看了几秒,像在审一份投资报告。“这款ccd最近被炒得有点高,六百这个价要看快门数,最好问卖家。”
“怎么问?”
他教她:“就问‘快门数多少?镜头有没有霉点?电池续航怎么样?’”
黄晶照着他的话打过去,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