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他搬过来他就搬过来,她让他睡沙发他就睡沙发,她捏他的脸他也不躲,她用台灯砸他他也没生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也许她长得像他前女友?或者不是前女友,是某个他得不到的人?又或者他有什么别的目的?比如男同骗婚?鲨妻骗保?
黄晶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又拉到鼻子,最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所有之前被她一时冲动压下去的隐患,现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
他会不会是变态?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她问他的时候他答得那么干脆,正常人被问这些不是应该生气吗?他却面不改色地回答她所有问题,配合得就像……早有准备。
黄晶越想越清醒,身体还是热的,心跳比平时快,脑子里那台放映机已经开始播放恐怖片片段——肾没了、人被关在地下室、手机被他偷偷定位……她明知道这些很荒谬,但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她曾经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处理不了。她曾经觉得那个东北王哥很靠谱,然后被骗了两千块。她曾经觉得自己能控制好病情,然后在暴雨天差点晕倒。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和一个陌生人相安无事地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也许明天早上就会发现……
黄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先别想,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