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终于憋不住了,跟着《火力全开》的前奏晃起脑袋,幅度比刚才大得多,晃得整张座椅都在微微震动。但她没看前方,她在看他——用一种“你快夸我选歌选得好”的眼神盯着他的侧脸。
裴砚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怎么样?”黄晶凑过来一点,声音带着笑意,“提不提神?”
“提。”雨刷忽然动了一下,在干燥的挡风玻璃上吱嘎刮了两下。裴砚关掉它,动作有点急。
黄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整个人往副驾驶座里缩,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缝。“你这么激动干嘛,”她笑着说,“又没有真的在打仗。”
裴砚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黄晶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一只手撑着中控台,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那边倾斜,仰着头,盯着他的左耳。
“你耳朵好像有点点红诶。”她的声音压得很轻,但每个字里都藏着笑。黄晶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今天下午喝过的果汁的甜味。
裴砚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红灯还剩二十秒。
黄晶的目光从他的耳朵移到他的眼睛,又问了一句,更轻了,像是课堂上跟同桌说悄悄话:“你是不是害羞了?”
裴砚没说话。红灯还剩十秒。
黄晶满意地靠回副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嘴角的弧度比车窗外的月亮还弯。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G-Class冲出去的时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又一个红灯,黄晶从包里拿出耙耙柑,剥开,然后把第一瓣递到他嘴边,“尝尝,我最近买的,品质还可以,之前吃的几个都不酸。”
裴砚看了一眼她递到嘴边的耙耙柑,橘瓣上还带着白色的络,她没撕干净,就这么自然地递过来了。好像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边开车边等红灯的间隙,剥个橘子,往旁边的人嘴里塞一瓣。
旁边的人,这个概念在裴砚脑子里晃了一下,然后他张开嘴,接住了那瓣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凉意,不酸。
“怎么样?”黄晶看着他。
“甜。”
黄晶点头,吃了一瓣,“确实不错,这家店可以常买。”
两人就这样你一瓣我一瓣的分食那个耙耙柑。黄晶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