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则远注意到她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她怎么进来的?他以为她会跟之前那些女孩一样——被拦在外面,然后悻悻离开,或者在外面等他,但她进来了。她脸上怎么回事?她现在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闻则远端酒杯的手停了好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这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但她已经不再看他了。
黄晶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她的左脸颊上那道伤口已经开始凝固,暗红色的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像一道裂缝。
她的呼吸很慢,很匀,用一种她自己才懂的节奏——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她现在需要这个节奏,因为她的脸很疼,脖子也很疼,身体刚经历了一场发作,大脑刚从空白里慢慢重启。她需要休息。
靳司走进包厢的时候,门口那些事他早就知道了。他在监控屏幕前站了几秒,伸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转身往包厢走。
路过上官越的时候脚步没停,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探——上官越只觉得虎口一麻,匕首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靳司坐进主位,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刀尖,刀柄朝下,端详了一下。很普通的匕首,刃口开得够利,刀尖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大半。然后他把刀扔了出去。
手腕轻轻一抖,匕首脱手,在空中翻了半圈,刀尖朝下,不偏不倚地钉在黄晶脚边的地板上。刀尖扎穿了地毯,嵌进下面的木头里,刀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唱片机里的爵士乐恰好在这一刻走到尽头,唱针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调酒师放下了手里的摇壶,霍云峥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苏衍之微微侧了侧头。闻则远手里的红酒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裴砚没动,他只是看着那把还在动的刀,又看着那个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的女孩。
黄晶没有睁眼。她听到了那声响——金属扎进木头的声音,尖锐,厚重,就在她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但她没有动。她的呼吸还是慢的,吸气,屏住,呼气。她需要时间恢复。
靳司拿出手帕擦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指根到指尖,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
他擦完手,把手帕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口。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