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太热了!太渴了!太饿了!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吹着空调,让车自己把她送回家,然后躺在床上睡觉。不过她要是有瞬间穿越的能力就更好了!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黄晶感觉到车没动,但也没多想。可能是拼车还有一个人没来?她不确定是不是拼车了。还是司机在回消息?又或者前面有红绿灯她刚才没看到?
黄晶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车还是没动。
黄晶睁开眼睛。
窗外还是那个地铁口,旁边还是那辆共享单车,对面便利店门口还是那个红色的招牌,一切都没变,除了她从一个热得要死的路人变成了一个坐在冷气里但还是热得要死的乘客。黄晶皱了皱眉。
“师傅,怎么不走?”说着黄晶歪头看向驾驶座。
后视镜里,那个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来。
黄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这个念头只闪了半秒就被她的大脑自动归档为“脸盲认错人日常”——她看谁都眼熟,买奶茶觉得店员像她高中同学,取快递觉得驿站老板像她远房表舅。她早就不信自己的认脸能力了,所以这次也没在意,只是等着他回答。
裴砚看着后座上这张脸。
上次是潘家园,这次是地铁口。上次是晚上,这次是下午。上次叫他师傅,这次报了一串数字。上次她至少还问了个价,这次直接上车、关门、报数字、闭眼——一套动作比上次更利索,更熟练,更理所当然。
她睁开眼问他怎么不走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一个在食堂刷了卡等打饭的人,看着阿姨的勺子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落。
裴砚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在看。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嘴唇有点干,眉头拧着,困惑和疲惫搅在一起。她看起来很不好,但眼底有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上次送她回去之后,裴砚没想过会再遇到她。北京很大,两千万人,一个把迈巴赫当出租车的女孩,理论上应该像一滴水落进海里,再也找不着。但现在她又坐在他后座了,用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不问司机是谁,不看车里有什么,上来就安排。
“去哪?”
裴砚开口了。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提示。
黄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个司机怎么还问目的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