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大概觉得“寄人篱下”这个词太沉重,但也确实是那个意思——她要搬进他的公寓了,那个地方是他的,不是她的。
她再怎么独立,在搬家这件事上,就是从自己的地盘搬到别人的地盘,她即将丧失自己的领地与主权。
很快黄晶话锋一转,打趣的说道:“这时候按照杀猪盘的流程,是不是该让你把房产证写我名了?”
说着她又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好像写了也没什么用,因为还涉及到什么出资金额之类的。”
裴砚从沙发上坐直,看着黄晶:她正窝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抱臂,两腿蜷缩,表情里还残留着刚才开玩笑时的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放下手里的书,说:“三里屯那套公寓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如果你需要安全感,我可以找律师拟一份赠与协议,给你居住权。”
黄晶看着裴砚那副只要她点头、他下一秒就要打电话找律师的样子,笑了一下:“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裴砚认真看向黄晶,“但你的焦虑不是玩笑,你的焦虑需要被回应,而我能回应的就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安全感,他就给她安全感。
黄晶看着他。她以前觉得他太理性,太喜欢用条款解决问题。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她所有能给的保障。
黄晶叹了口气,上半身往沙发角落里一靠,寻个舒适的姿势,像一只把自己盘进毛毯里的猫。
她开口,语气似在替他惋惜,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总结陈词:“唉,你也真是倒霉,遇上我。”
“不过,”黄晶语气一转,“也是你命里该有这一劫——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就庆幸我没有骗财骗色吧。”
裴砚把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毯拿过来,展开,盖在她蜷起来的膝盖上。然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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