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有很多话想说——从她戳破他优越感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一直在转。
他想问她是怎么做到的?想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穿他的?想问她在这段关系里还有多少他没发现的真相?
于是他轻轻开口:“黄晶。”
黄晶哼出一个鼻音,表示在听。
他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有优越感的?”
黄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道:“第一次在路边,我问你‘到潘家园吗’,你说‘上来吧’,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并且那时你嘴角有个弧度,很轻,但我看到了——你在觉得好笑,现在想想你当时大概在笑‘这个人居然把我当出租车司机’。”
“那些都是优越感,你那时候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同你一样是平等地位的。”
裴砚听着,没有辩解。他记得那个笑,也记得他当时的心态。她说得对——他当时确实是那样想的。
他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在云顶,你给我拉椅子却没有看我,似乎是做好事不留名,但姿态却莫名给人种施舍感。”
“包括之后我们在一起,你总是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居高临下,好像我是需要被你时刻照顾的人,虽然有时候我确实需要你接住我的情绪。”
裴砚安静了很久,然后问:“那现在呢?刚才有吗?”
“刚才没有。你已经可以接受我的拒绝而不觉得受伤,接受我的独立而不觉得威胁。进步了很多。”
裴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比平时稍快一点。
黄晶闭着眼,轻轻开口:“这些可都是你要问我的哦。”
“我知道——我需要知道这些。”
“所以你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呢?”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说今天下午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说他优越感太强,说他从来没有真正平等地看待她,说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照顾其实都是在俯视……他想了很久,发现她说得全都对。
他以前觉得自己虽然沉默,但至少对她很认真。现在他知道,认真和尊重是两回事。他可以认真地照顾她,同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