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唱着唱着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路灯,然后用一种半迷糊半认真的语气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喝多了一样,但我明明只喝了KTV送的那一小杯果酒啊。”
她说完又靠回裴砚胳膊上,开始汇报自己的酒量:啤酒可以喝,果酒、鸡尾酒也行,这种不容易醉;但白酒不行,她一闻就觉得冲,喝两口就头晕;葡萄酒也不行,不好喝。
所以今晚在KTV那杯果酒对她来说已经是日常饮酒的上限。
接着黄晶话锋一转,抬头看他,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你呢?你酒量怎么样?会不会喝多了发酒疯——甚至家暴打人啊?”
裴砚看着她。她站在原地仰头看他,路灯把她额头前细碎的头发照得发亮。
裴砚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酒量中等,白酒大概三四两,红酒一瓶,啤酒没试过上限——因为二哥每次都在我喝到第三杯时就把杯子收走。”
“至于发酒疯,不会。我喝多了之后的表现是沉默、困倦,想找个沙发躺下,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唱歌和说话的冲动。”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更关键的话:“我不家暴。如果你担心,可以把这条写进合同。甲方黄晶,乙方裴砚——乙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对甲方使用暴力,包括但不限于清醒时、醉酒时、极度生气时、吵架后、被你用靠垫锤时。”
“如违约,乙方自动放弃所有共同资产,豆浆油条终身免费,保险受益人改为甲方指定人选。”
黄晶听完裴砚那套“自动放弃所有共同资产”的违约条款,看了他一眼,挽紧他的胳膊,“不用写进合同,先记备忘录里就行。以后如果发现你有任何暴力倾向——哼哼哼。”
她连威胁都懒得编完整,用三个“哼”代替了所有惩罚措施,因为她知道他能自动补全后面的内容。
说完黄晶又想起一个问题,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那种发现了一个新的研究课题的好奇:“不过你竟然也会有极度生气的时候?我觉得你脾气还挺好的,不像我易燃易爆炸的。”
“我好像都没怎么看过你生气时的样子。你有没有什么雷点?说出来好让我提前排雷一下。”
裴砚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逐一列出他的雷点:第一,别人动他的书,尤其是折角,他会有轻微不适,但不至于生气;第二,饭局上有人反复劝酒,他会感到烦躁,但不会表现出来。
第三,她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