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拿起手机,把他的身份证拍了照,把那页地址也拍了照,全部发给方棠。附言:这是裴砚。如果哪天我失踪了,先找他。
方棠连发了几个问号,又说“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
黄晶回了个稍后解释,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头看裴砚。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这样更像杀猪盘啊——你不怕我是杀猪盘吗?”
裴砚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药膏和敷贴,转过身,看着她在沙发上盘着腿、歪着头等他的答案。
“不怕。你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在桌上。骗局不会这么透明。”
“而且你的包养费开价太低,两千块还不够我请客一顿饭,这种投入产出比对杀猪盘来说太不划算。”
黄晶听到这话生气了,她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对着他的肩膀锤了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但气势很足,像是要替那两千块讨回一个公道。
“诶——你什么意思啊?还搁这人身攻击?两千块钱怎么就不够一顿饭了?你吃的是龙肝凤胆吗?”
“那之前是谁在我家喝粥吃馒头的?馒头五毛一个,米三块一斤,榨菜两块钱一包,两千块钱够你吃好几个月了!”
黄晶的重点完全偏了。
裴砚被靠垫击中肩膀,没有躲。她每锤一下,他就微微晃一下,配合着她的节奏。她锤一下,他往后仰一点;她再锤一下,他又往后仰一点。
然后在她第三下锤过来时稳稳接住了靠垫,隔着靠垫握住她的手,开始逐条回应她的质疑。
“龙肝凤胆——我没吃过,也不打算尝试,胆固醇含量太高。你煮的粥和馒头——那是我在北京吃过最好的饭,两千块确实够吃好几个月,前提是你继续让我蹭饭。”
“关于人身攻击——我撤回,重新措辞:两千块的包养费不是太低,是性价比极高,因为我用两千块换来了你的审计报告、保险受益人和沙发使用权,这笔交易是我赚了。”
黄晶哼了一声,把靠垫从裴砚手里抢回来抱在怀里,“这还差不多。”
黄晶躺在沙发上,脚架在裴砚腿上,咬了一口苹果,开始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说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是杀猪盘、觉得没有安全感呢?”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我们太封闭了。你的家人朋友我都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