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那套浅蓝色睡衣,趿拉着洞洞鞋走到客厅,看到裴砚已经把沙发铺好了——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边,枕头是他自己带来的,摆在沙发靠窗那一端。又把茶几上的水杯挪到离她床头最近的位置,保温杯里倒了温水。
黄晶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又踮脚从顶层摸出一套换洗的T恤和运动短裤——那是裴砚上次留下的,洗好叠好之后一直放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还会再来。
黄晶把浴巾和换洗衣服塞进他怀里,然后指了指洗手间,“热水器水温可能要你自己调到适合的,洗发水还是之前你用的那瓶薄荷味,之前挑的沐浴露也在架子上。”
黄晶说完就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调好闹钟,又把被子抖开铺好,整个人陷进床垫里,裹着被子翻了半圈,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
然后她从被子边缘伸出手,朝沙发的方向挥了两下。“我先睡了。晚安,玛卡巴卡。”
“晚安。”
洗手间的门轻轻合上,水声哗哗响了一阵。
裴砚出来时头发吹了半干,穿着她塞给他的那套换洗衣服,手指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薄荷味。
他走到沙发前,把那张对他来说明显太短的布艺沙发抖开,毛毯叠好垫在扶手上当枕头,然后躺下来,腿伸不直,脚踝搭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膝盖以下悬空。
裴砚闭上眼,深呼吸,闻到毛毯上有她洗衣液的淡香——她今天刚换过,和他上次来时是同一瓶。
房间那头,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偶尔翻个身,床垫轻轻吱呀一声。
裴砚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又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光痕,轻轻闭上了眼睛。今晚,他终于不用一个人失眠了。
黄晶吃完早餐,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在碗旁边,抬起头,神情严肃得像在主持一场关于两人关系走向的正式会议。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你太被动了,显得像被我挟持或下蛊了一样。我不喜欢这样,主动让我太累了。”
裴砚把碗筷放下,用纸擦了擦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被动,是因为你在规划周末菜单时我很少提反对意见?还是因为你在讨论云南行程时我一直在记笔记?”
“两者都有。”
“我说什么你都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