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拖完地,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打瞌睡猫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正弯着腰把茶几上的杂物一件件归位。
黄晶用叉子戳了块刚切好的苹果,嚼完咽下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你图啥呢?来我这里当仆人,还没工资,被指挥来指挥去的。”
说着她又想到什么,把叉子举在半空中,换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其实这样想好像只是我们身份转变了一下。很多家庭就是男生躺沙发上啥活不干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女生当保姆,做饭打扫卫生工作样样不落。”
“这么一看,我要是男的我也愿意结婚,还不用生小孩。至于工作——不结婚也要工作吃饭,结了婚还有人做饭照顾自己,这么爽呢!”
裴砚正弯着腰把垃圾袋从桶里提出来,听到她这番话,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转过身看着黄晶。她横躺在沙发上,脖子上的伤痕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裴砚把围裙上沾的灰拍了拍,然后说:“我不是来当仆人的。我是来拆分红利的——你负责想,我负责做;你负责指挥,我负责执行;你负责吃苹果,我负责拖地。”
“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男生躺沙发,女生当保姆——那种分工方式确实很不合理。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合同应该加一条补充条款:以后家务轮流做。”
“今天你生病我多做,明天你好了你多做一些。如果有孩子,也是轮流带。你不能因为自己现在是病人就默认以后都是你躺沙发我干活——虽然我可以接受。”
黄晶从横躺变成了趴着,两只脚丫子悬在沙发扶手外面,像海豹拍水一样慢悠悠地交替扑腾,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让人警惕的、狡黠的笑。
“真的不可以嘛~?”那个“嘛”字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在空气中拐了个弯,像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挠过他的后颈。
裴砚正弯着腰把新换的垃圾袋套进桶里,听到这个语调,手指在垃圾袋边缘停了一下。他直起身,转头看她,沉默了两秒,“可以。”
“但有限定条件——你生病时可以,你累了时可以,你心情不好时可以,你刚出院时可以。平时不行。平时要轮流。”
黄晶把脸埋进靠垫里,肩膀轻轻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继续策划什么新的条款。闷闷的声音从靠垫缝隙里传出来:“那我要是一直心情不好呢?”
裴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