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握着黄晶的手,让她感受到他脸颊的温度,让她知道她的悲伤没有把他推开。
“等会儿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西瓜明天吃,今天可以先吃苹果——苹果还剩几个?”
黄晶闭着眼,听他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接住。他说苹果还剩几个,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的悲伤和苹果是可以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东西,好像难过了就吃个苹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黄晶忍不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从他衬衫领口传出来:“还剩三个。”
裴砚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脑后,把她往自己肩窝里拢了拢。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锁骨,有一点痒,但他没有动。
“三个够了,今天吃一个,明天吃一个,后天再吃一个。后天吃完刚好可以去买新的,顺便把西瓜也买了。”
黄晶在他肩上闷闷地说:“西瓜要买小的,太大的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冰箱放不下。”
“好,买小的。那要不要顺便买点草莓?”
“现在这个季节草莓不好吃。枇杷是上市的时候,可以买枇杷。”
“嗯,我们买枇杷。”
黄晶还趴在裴砚的肩窝里。他的味道和温度让她安心。她闭着眼,睫毛偶尔扫过他的锁骨,呼吸均匀而缓慢。
过了很久,久到裴砚以为她快睡着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其实你可以主动一点。主动并不是廉价,而是勇敢。如果我不喜欢,我会说的。当然,如果你不舒服也要说出来——说出来我才会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裴砚沉默了片刻,把这个绿灯的信号接收完毕。然后他抬起手,不再只是虚虚环着她的后背,而是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拢紧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
“好。那我现在主动一下——我想抱你紧一点。”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黄晶在他怀里哼了一声,“这个力度还行,继续。”
裴砚没有继续,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力度,把下巴贴在她发顶上,闭着眼睛。
窗外的太阳正在慢慢西斜,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几道金色光线。黄晶趴在他肩窝里,手指无意识地拨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
“那我也说一条——如果你觉得我太闷、不够主动,你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