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她或许想错了。
那个女孩不仅有手段、有胆量,更重要的是——她在被掐住脖子时没有喊她儿子的名字。以她对他了解,他当时一定在场,但她选择自己捍卫自己,没有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这和沈静慈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靠近裴家的女人都不一样。
沈静慈甚至在想,儿子喜欢这样的人,是不是说明他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有眼光?
可她仍然觉得门当户对最好,仍然希望儿子的婚姻能对裴家有所助益。但她也是位母亲,看到儿子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这么认真,看到他学会照顾人、学会在意、学会主动,她心里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偏移。
但这条路不好走……
沈静慈最终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5月27日,早饭吃完,黄晶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干净,放下杯子,看着裴砚,语气平淡地宣布:“我想出院。”
裴砚正在收拾床头柜上的杂物,闻言转过头看她。她的脖子还缠着纱布,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脸色不再苍白,眼睛也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光。
裴砚把豆浆杯放进垃圾桶,说了句“我去办手续”,然后拿起外套出了病房门。
裴砚在收费处和医生办公室之间来回跑了两趟,出院手续、医嘱、带回家的药、复诊时间,全部核对了一遍。
回病房时黄晶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白T恤,浅蓝色阔腿裤,帆布鞋,低马尾,斜挎包背在肩上,正站在窗边看窗外那棵老槐树。
听到开门声黄晶转过头,说走吧,然后率先走出了病房。
回到八角的出租屋,推开门,屋里有几天没通风的淡淡潮气,茶几上还搁着她之前没来得及收的半杯水。
黄晶换了拖鞋后,把窗户打开透透气,随后转头看向裴砚,“几天没人住,都落灰了。你打扫一下。”
裴砚看着这间朝南的小屋——沙发上有她之前叠好的毯子,茶几上还有半包没封口的薯片,电视柜旁边是他之前放花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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