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听完她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床边的硬木椅上站起来,直接走到她床边最近的位置,弯下腰,握住她被角外的那只手,“以后不会远远看着。我会站在你身边——你让我站多近,我就站多近。”
他的声音还是裴砚式的平稳,但握着她的手很紧,掌心的温度真实而直接。
黄晶没有抽走手,反而得寸进尺:“你这么听话,那我生气时让你走你也走喽?”
裴砚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她脖子上的伤痕正在结痂,衣领被蹭得有点歪,露出纱布边缘一小截皮肤。“不走。”
“上次在三里屯我说让你回去,你就回了。”
“那次是你真的需要一个人待着。生气和需要独处是两回事。生气时我不走,你赶我也不走。”
黄晶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翻一本记了很久的旧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的。上次也是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终于说出来了”的痛快,“而且,就算是我需要独处,那你第二天还不来?哼,我都记着呢。”
裴砚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那几天她需要独处,所以他退开了,把早餐放在保安室,不发消息,不敲车门。他以为那是尊重,是给她空间,是做她想要他做的事。
结果她记着的是他不来。她说“我都记着呢”,意思是这笔账她记了快半个月,从三里屯分岔路口一直记到现在。
裴砚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低下头,认真地说:“那次是我判断错了。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其实你应该也想见我。”
“以后你生气也好,需要独处也好,第二天我都会来。你不开门我就把早餐挂门把手上,挂到你开门为止。”
黄晶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那要是我一直不开呢?”
“那我就一直挂。挂到豆浆变酸,你再不开,我就换一杯热的继续挂。”
黄晶看着裴砚,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豆浆变酸了就浪费了。你不会打电话吗?”
裴砚看着她:“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她的号码。
黄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