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后,黄晶被送进观察室。
裴砚守在走廊里,在硬塑料椅上坐了一整夜,靠着墙,没有离开过。靳司凌晨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回公司,临走前跟护士站交代了费用和他助理的联系方式。
靳北天快亮时被他哥一个电话催回去开会,走前把口袋里那几颗黄水晶珠子放在她的床头柜上,用一张便签纸压着,写着“我帮你找回来六颗。剩下的还在找。靳北”。他本来想写“你吓死我了”,又划掉了。
苏衍之是第二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霍云峥发来了几段视频——画面里黄晶正把桌旗绕过魏天虎的脖子,右脚踩在他肩上。他坐在书房里,把视频来回看了好几遍,然后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说话。
叶知秋坐在苏衍之对面翻着新一期的艺术杂志,问他是不是又看走了眼?
“是,又看走了眼。”然后把手机放下,端起已经凉透的红茶,忽然笑了,对叶知秋说:“那天在云顶,我以为她是羊。”
叶知秋翻了一页杂志,没有抬头:“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她是狼。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他把红茶喝完,放下杯子,想,他错过了她。但至少昨晚之后,没有人再敢小看她。这大概也算他欠她的那一笔账里,最后的利息。
黄晶第二天醒来时,窗外正在下大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把整个病房都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她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碘伏气息——那是从她自己身上传来的。
全身都在疼,但脖子最疼,火烧火燎的,像被人用滚烫的铁钳夹过,每咽一次口水都像吞玻璃渣。魏天虎的指甲嵌进她皮肤时留下的月牙形掐痕,现在每一个都肿成了紫红色的凸起,表皮破了,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护士已经涂过了消毒药膏,但药膏盖不住那种钝重的、随着吞咽动作蔓延到耳根的闷痛。
头也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打。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但胃是空的——昨晚的提拉米苏早就消化干净了,胃黏膜上只有应激性出血留下的小片糜烂,每次干呕都扯着整个胸腔一起痉挛。
黄晶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能弯曲,但手腕酸得像举过一整夜的铁锤。昨晚握着瓶颈砸向魏天虎时,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虎口,现在那里缠着一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