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上官越侧头问她:“感觉怎么样?”
黄晶把方才心里盘旋的那些如实说了——说以为起码几千万起拍,没想到最贵的也就几十万。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她其实一直在等某个神秘电话委托人和现场买家展开拉锯战、竞拍价不断飙升的大戏,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上官越想了想,认真给她解释,“今晚是慈善拍卖,拍品本身不是最顶级的,主要是筹款性质,成交价会比市场价偏低,大家过来主要是社交,不是真的来抢东西。”
“真正那种上亿的拍卖,都是顶级拍卖行的春秋大拍,要验资才能进场,电话委托也都是提前登记好的,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么戏剧化。”
黄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这场合更像一个大型社交酒会,只不过多了个拍卖台。”
她想,下次如果有人问她拍卖会什么样?她就如实说:不举牌子的话,其实和坐在电影院看一部画面很精美的纪录片差不多。只不过这部纪录片演的是别人在花钱,而她只是观众。
黄晶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重新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
今晚收获其实挺多的——吃了意大利菜,知道骨髓可以抹面包,学会了老坑和新坑的区别,还亲眼见识了拍卖会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人人举牌疯狂竞价。
黄晶低头看了一眼斜挎包里那几颗捡回来的珠子,想着明天去找个店重新串起来。而此刻台上拍卖师已经在介绍下一件拍品了。
黄晶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指尖蹭掉眼角的水光,心想还好灯光暗,没人看到。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一件近代书法作品,声音很有磁性,很适合当催眠背景音。黄晶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大屏幕上,但屏幕上的行草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觉得很无聊,其他人都很投入,有人举牌,有人耳语,有人在后排小声讨论拍品的收藏价值,但她觉得超级无聊。
或者说,她对这种场合产生不了任何感觉。黄晶想起法餐厅那晚,好歹还有把餐刀可以扔,有根烟可以打,有孙述那种人渣可以怼……
今晚什么都没有!只有拍品和举牌,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意识到,那些活在云端的公子哥们,日常就是这样:参加晚宴或聚会,社交,喝酒,回家……确实是波澜不惊,无趣乏味。
黄晶甚至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小说里那些有钱大佬总会被底层坚韧小白花吸引了——因为生活太稳了,稳到没有惊喜,没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