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混进来。故意打扮的不一样往前面一坐,博人眼球。”说着那几人又是一阵蔑笑。
拍卖会还没开始,拍品还在展台上安静地等待,台下的流言已经绕了好几个来回。而此刻黄晶正坐在前排低头翻着拍品目录,和上官越讨论青花瓷瓶的釉色,对身后的窃窃私议充耳不闻。
黄晶在翻到一枚翡翠胸针的图片时停下来,认真看了看下面的备注:晚清老坑玻璃种,起拍价五万。她偏头压低声音问:“老坑是什么意思?比新坑更老?”
上官越正要回答,后排忽然有人用不小的音量说了句“这年头真是谁都能坐前排了”,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上官越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立刻收声,端起酒杯假装在聊拍品。
黄晶没有回头。
她正在研究那枚翡翠胸针的说明文字,试图从“老坑玻璃种”和“冰种”之间找出区别。黄晶的手指停在“老坑”两个字上,停了好几秒,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裴砚坐在后排角落,离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只隔了两排。他们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不堪入耳的词都像有人把法餐厅那把海鲜刀重新捡起来,在他骨头上来回锉。
裴砚的手指在苏打水的杯沿上收紧,指节泛白,但没有动。他太清楚这种场合他如果现在站起来走过去,只会让那些人更兴奋——看吧,又一个被她钓上钩的,裴家那个闷葫芦到现在还护着她。
他不能替她开口,不能替她解释,不能替她争辩。她的名声不是用来在拍卖会后排跟几个烂人辩论的,她本人正在前排认认真真地研究翡翠的品种,连头都没有回。
她不需要他冲冠一怒为她出头,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挡箭。而他能做的,只是把那些箭一支支记下来,等合适的时机,让那些话再也说不出口。
但有一支箭他接住了。他听到那些人在笑,说裴砚已经把她甩了,因为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所以现在专心搞事业了。
裴砚在心里惨淡地笑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可惜被甩的人是他,被赶出门的人是他,每天失眠到凌晨、戒不掉她习惯的人也是他。她不需要他,从头到尾都是他需要她。那些人连最基本的因果关系都搞反了,还好意思在这妄议她的是非?
裴钧坐在旁边,看到裴砚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好几秒,他太了解这个弟弟——这种沉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