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头看向曲明昭,逃跑的脚步分明没什么章法,躲避攻击时狼狈得很,有时还会摔一跤,却总能很幸运地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巧躲开他的攻击。
被曲明昭绕来绕去给绕烦了,钱信干脆一掌将货摊震碎。
没了能拖延时间的把戏,曲明昭缓缓叹了一口气,右手轻轻一抖,反握住藏在宽袍中的袖剑。
陆琮也太不靠谱了,都让百晓生去找他了,拖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他们。
真可惜,本来想留个活口的。
曲明昭淡淡地掀起眼皮,眉眼弯弯:“别再往前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钱信胜券在握地走向曲明昭,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将死之人还敢口出狂言!”
脚尖一点,钱信向前冲去,手臂高高举起,剑刃反射出一点寒芒,带着冷酷的杀意。
倏地,一柄剑破空而来,直射向钱信的后心,他不得已侧腰用力,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地时,陆琮的剑已直指他的咽喉。
钱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着逼近的锋利剑尖,一点也不敢动。
江山代有才人出,虽是小辈,但陆琮和江七是公认年轻一代中的天才,无论是剑招还是内力,他都没有信心能赢过他。
“江七?不对,你不是他。”
陆琮看到这身装扮也恍惚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剑尖向上挑起面具。
就在面具即将脱落时,钱信猛地扔下一枚烟雾弹,白烟四起,一下子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浓烟炸开的瞬间,曲明昭迅速将袖剑收了起来,指间如变戏法般变出一根细针,用了点内力,朝刺客的手背甩去。
他刚刚躲攻击的时候假意摔了一下,正好捡了一根。
不出意外地听到一声闷痛,烟也快要散去,曲明昭抬起袖子,像普通人一样在浓烟中本能地捂住口鼻。
探了探谷景云的鼻息,江十八松了口气:“可惜没看到刺客的脸,你们遇刺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曲明昭面上瞧着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沾了一身灰尘,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头发也有好几缕散下来,狼狈得很。
“我没事,我们刚从醉仙楼得知了铜川郡有天外陨铁出手的消息,而卖家是肖仁。”他抿了抿嘴,“回大会别院的路上,那个人就忽然冲出来要杀我们。”
眼角耷拉下来,提起刺客的时候,曲明昭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恐,仿佛仍是心有余悸。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