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王大娘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背也佝偻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我劝他不要去看赐福,他非要去,一个梦哪能当真啊。”
王大娘神色戚戚:“大约是一个月前,他说梦到佛祖说他是有大福气之人,要在盛事上赐福,令他长生不老,加官进爵。”
像是觉得这种三岁小孩都未必信的话说出来有点可笑,王大娘苦笑了一下。
“我说梦不可尽信,他非说我是阻他气运,跟我大闹了一场。”
谷景云皱起眉头,虽然屋中的菩萨像被精心呵护着,但他记得李老汉说过,张老汉是不信佛的。
昨天查看尸体的时候,张老汉明显喝了不少酒,若真是虔诚之人,怎可能醉成那样去观佛,又怎会因为一个梦而执着?
兴许……是张老汉对家人说了谎话,那梦中的佛祖应是某位有权有势的人。
谷景云转而追问:“听说张老汉此前得了些新币,是从何而来?”
像是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问到钱,王大娘懵了一下才说:“是我大儿从京都托人带回来给四妞置办嫁妆的。”
谷景云有些失望地咬了咬下唇,他本以为那些新币或许是张老汉在替权贵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所获,而后事成便被灭口了。
毕竟这种怪力乱神的手法实非常人所能做到。
他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那张氏,张老汉近日大手大脚花了五贯钱,这可不是小数目,您大儿总共给了多少钱?”
“他当真花了五贯钱?”王大娘声音颤抖,像是难以置信。
“他这人平时没个正行,格外好面子,喜欢到处吹牛,家里一直没攒下多少钱,但女儿的人生大事怎么也如此糊涂啊!”
王大娘长叹了口气:“老大总共给了六贯钱,一是图个六六大顺吉利,二是比婆家多给一贯,不至于被轻视。”
谷景云眼睛一亮,张老汉验尸时身无分文,那剩下一贯钱的去向便尤为重要。
“这最后一贯钱,您可知道在哪里?”
王大娘蹙起眉头摇了摇头:“家里的钱都归他管,吃穿用度皆是他说了算。”
她以袖掩面,哽咽着便要向谷景云施大礼:“老身在此恳请少侠务必抓到凶手!”
“别别别,这我可受不起!”
谷景云连忙伸手去扶,但一碰到她的手臂,王大娘忽然吃痛地瑟缩了一下。
觉得不对劲,谷景云忙道一声“得罪了”便拉起妇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