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点点头,嗔怒道:“好好的新衣裳他穿着就死了,我这又不是寿衣店,弄得店里都晦气。”
“那他来做衣裳时,可有什么异常?”
老板垂目想了想,猛地瞪起眼睛。
“他那天出手特别阔绰,拿着一整贯钱来的,我听说那老酒鬼还一口气还清了在酒楼赊了好几年的账,不知道是哪来的钱!”
第四贯钱了。
寻常人家好几月才开销如此,张老汉一个常年赊账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有这么多钱?
“还有件事我觉得蹊跷。”
老板把他二人拉近了些:“那日我猜是他家四妞婚事将近,便给他推荐适合喜宴的布匹,谁知他说是要被赐福佛选中了。”
“他来的时候满身酒气,我只当在说醉话,可今日那么多人在场,偏偏赐福佛真就选中了他,街坊私下里都传是他喝醉了爱打娘子,所以佛祖才降祸于他。”
走出制衣铺,谷景云瘪着嘴,仿佛能挂上一个油瓶,不满地说:“爱打娘子那确是死有余辜,但你刚才为何拦着我?”
曲明昭:“我给李老汉符纸时只说有两日功效,他胆子小,若心里有鬼,自然会来找我们。”
谷景云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兴几乎人人信佛,他当真会信你的弄虚作假?”
曲明昭轻笑一声:“你外来是客,又寺内替我解围,我这算命的门道才说与你听,旁人只见我料事如神,何来弄虚作假?”
谷景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若两天后李老汉还不肯说出隐瞒的事,又该如何?”
“那就扮鬼索命吓唬他啊。”曲明昭不假思索,说得理直气壮。
是夜。
曲明昭猫一般无声无息地翻身跳下寺墙,半点不像白日谷景云推测的那般毫无武功。
“差点被你害惨了啊。”
客房内烛火通明,悟尘面上满是歉意。
“此番确是悟尘考虑不周,让曲施主为难了。”
悟尘从袖中掏出一纸信笺:“小僧昨日才到这里,师父说信中内容事关重大,务必尽快给你,我才白日邀你前来,不料竟连累了你。”
曲明昭拆开信笺,掉出一串细致包好的檀香手串和一封短信。
【江月楼受邀参加武林大会,二月十五,楼主会现身风城,万事小心。】
曲明昭面上划过一抹深深的忌惮,眼底晦暗不明。
江月楼,江湖中最大的惩恶除奸组织,黑白不忌,收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