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属蜗牛的?”
秦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李威咬了咬牙,重新握紧剪刀。
他闭上眼,再睁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他不再去看那片诱人的肌肤,视线死死锁着那块已经被血浸成深红色的绷带。
剪刀的刀刃小心翼翼地探入绷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将粘连的布料剪开。
每剪一下,他的额头上就多冒出一层汗。
终于,厚厚的绷带被完全剪开,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
李威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拿新的纱布,秦冰却突然开口。
“用水冲一下。”
李威愣住了。
“医药箱里有生理盐水。”
李威低头看了一眼医药箱,又看了一眼她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这不就跟往伤口上撒盐一个意思吗?
他拿起一瓶生理盐水,拧开盖子,走到秦冰身后。
“你忍着点。”
冰凉的液体,浇在温热的伤口上。
秦冰的身体猛地一颤,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李威看着她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他清理的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
清洗,上药,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李威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阴沉的风声。
“好了。”
李威打上最后一个结,如释重负。
秦冰动了动胳膊,拿起地上的作战服,重新穿上。
拉链“唰”的一声拉到顶。
刚才那片春光乍泄的风景,又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李威心里,竟然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虽然失忆了,但本能还在。”
秦冰转过身,看着他。
“对了,形势所逼,下午你们就可能会接到通知,到市局开会。
到时你跟着一起去。”
“我?”
“你不是想见颜如玉吗?”
秦冰挑了挑眉,“正好,把沈梦也带上。”
“为什么带她?”李威有些不解。
秦冰看着他那张写满“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