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坐标点我们反复排查了三遍。
那座小山海拔不到五百米,南坡是一片野生竹林,密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北坡全是碎石,没有路。
山顶就一个破凉亭,水泥地基都裂了,至少荒废十年以上。”
他顿了顿。
“我们用探地雷达扫过,五米深度内没有任何空洞或人工结构。
附近也没有住户,最近的村子在六公里外。
问过当地老乡,说这山上以前是个名门正派,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剩下那个亭子。”
李威靠在后座,闭着眼听完。
“名门正派,叫什么?”
“不知道,老乡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随口提了一嘴。”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主路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又颠了十几分钟,才在一片杂草地前停下来。
李威下了车。
陈虎赶紧拿起强光手电。
亮如白昼。
最大功率的那种。
入眼就是那片竹林。
说是竹林,其实更像一堵墙。
密密匝匝的毛竹从半山腰一直长到山脚,竹竿粗的有碗口大小,细的也有手腕粗,一根挨着一根,风吹过来,整片林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江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竹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脚底下的地面松软发黏,踩一步陷半个鞋帮。
陈虎的三个队员,散在周围警戒,见老板到了,都打了个手势表示安全。
“带路,上去看看。”李威说。
陈虎在前面开路,拨开竹枝,踩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道。
竹林里的空气很粘腻,越往里走越阴沉,气温也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竹林忽然稀疏了。
山顶的凉亭出现在眼前。
确实破得不像话。
四根水泥柱子歪了两根,顶上的琉璃瓦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个骨架撑在那里。
亭子正中间的石桌裂成了三块,石凳倒了两条。
李威站在亭子里,环顾四周。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视野非常开阔。
东面能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西面和南面全是连绵的山丘,北面是一条蜿蜒的河。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呜呜地响。
“就是这儿?”李威低声问了一句。
不是在问陈虎。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