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加油!”
奶声奶气的学着杨薇薇的声音,带着几分滑稽。
李威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就你话多。”
他从床头的果盘里,拿起一整块杨薇薇没吃完的饼干,塞到鹦鹉的爪子里。
“去吧,这是你的奖励。
守住这层楼的走廊,任何穿白大褂或者制服的人靠近,立刻向我汇报。”
“好嘞!姐夫!”
鹦鹉抓着那块比它脑袋还大的饼干,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振翅飞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整个病房,终于只剩下李威一个人。
他重新穿上病号服,闭眼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瞬间铺展开来。
……
午夜时分,月朗星稀。
军区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区,死一般的寂静。
惨白的灯光将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颜如玉和秦雪,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一左一右地坐在秦冰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她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动过一下。
只有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后,断断续续传出的,令人心悸的声响,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秦雪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空洞地望着地面。
她不敢去听门里的声音。
那每一声沉闷的撞击,每一次压抑的喘息,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李威那个疯狂的计划。
如果……如果计划失败了,如果李威出了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
相比于秦雪的崩溃与绝望,颜如玉则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更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她在忍。
忍住一脚踹开那扇门,冲进去将秦冰打晕的冲动。
也在忍住封锁全城,将吕向东掘地三尺的冲动。
她知道秦冰的骄傲,也尊重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