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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叙就严肃地打断了。
    “母亲!这话可不能说!圣人要来我们家,父亲还能拒绝吗?”
    殷夫人被儿子一噎,也觉出自己话语不妥,便低头不再言语了。殷叙见母亲如此,就出声道:“圣人离开燕京,往衡州祭祖,也已逾一月了……最多再停留十来天,便要回京去。阿娘且再忍耐些吧。”
    “我哪里要忍耐什么呢,”殷夫人在下人的伺候下,洗净了涂满药油的双手。她拿起帕子拭泪道,“我是担心我儿,不知道还要被那公主磋磨到几时……”
    殷叙一时没说话,他安慰般的握住母亲的手,眼睛却没有看向她,只是轻声道:“殿下伤不了我,阿娘放宽心吧。”
    殷夫人哪里相信他!只是看儿子这幅情状,想必是不愿她再忧心,也不愿她再多说的了。她只能拭拭眼泪,不再言语了。
    ……
    第二日令妍初初晨醒,就和青蓉发脾气:“我这病怎么还没好?又不能跳舞了。”
    青蓉蹲下身,轻柔地擦拭着她粉白的面颊,哄道:“左右几天不练,有什么碍事?公主的舞,怎样是最美的。”
    令妍被夸的美滋滋的,想到了什么,心情又不快起来:“他呢?他来了吗?”
    青蓉愣一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谁:“还没呢。”
    见公主面露不快之色,她连忙道:“现下时候还早,殷三郎许是还未煎好……”
    青蓉话还没有说完,素樱就望着窗外笑道:“殿下瞧,殷三郎来了。”
    令妍走过去几步,往朦胧的琉璃窗外看了一眼。昨日深夜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现下窗页子还是湿淋淋的。隔着一层水雾,令妍只能看见殷叙修竹般的模糊身影。想必他正站于阶下静候,低垂的睫毛会遮住他黑色深水一般的眼睛。
    令妍心思一转,吩咐道:“让他自己把药端进来。”
    两位贴身侍女都是一愣,但很快就有人小跑下去传令了。外头天低低乌压压的,这雨仿佛还将要继续下。侍女们关紧长窗,殷叙入内的时候,从缝隙中泄露一二的风,仍旧将玉杏色的纱帐吹得涌起低浪。
    殷叙站于帘外,拱手长辑道:“臣见过公主。”
    令妍没说话。但帘内很快走出了一位侍女,双手接过了他身后丫鬟捧着的汤药。殷叙的眼睛避开宫中侍女的脸庞,安静地在原地等候。
    公主的声音若近若远地传出来了:“这药是你自己煎的吗?”
    殷叙道:“臣不敢欺瞒殿下。”
    公主说:“想不到,你药煎得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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