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便是,叫阿聿陪着你去,我也放心,”
“不行!”令妍摇头,“聿哥哥不行。”
这下皇帝不明白了。
“为何不行?”
“聿哥哥他,他不熟悉晋州的风物。”令妍拼命想着理由,声音小起来了,“何况上次,是殷三郎与我去的。”
皇帝的神情微微一动。
“那你是想殷三郎与你再去一回?”
令妍低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小声地说:“嗯……只要他。”
皇帝沉默一会,没有问女儿怎么不自己同殷三郎说,反而在这里对着他支支吾吾的,而是道:“你来了晋州多久,人家就陪了你多久。你要朕再为你去和公衡借他儿子,朕也有些难为情啊。”
“阿父,就这一回。”令妍可怜巴巴地说,“最后一回了。”
皇帝探究般的看了女儿一会。
“你自己说的,最后一回。”皇帝最后道,“朕会为了你,和公衡开这个口。只是公衡和三郎的意愿,朕可就强迫不了了。”
令妍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父亲就要起疑了。她把眼泪憋回去,点点头,说:“……谢谢阿父。”
……
晋国公得知此事的时候,刚刚用完晚膳不久。
冯安把御前的宦者恭送出去,晋国公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这个时候去枕霞山……”声音仿佛有几分淡淡的讥诮,“殿下这性子,倒是和陛下很相像。”
左右不敢应声,晋国公眯了眯眸,问:“三郎近来如何?”
“三郎君……并无什么不妥。”左右斟酌着词句回答,“听先生们说,还比从前更加勤勉了。”
晋国公淡淡唔一声。
“既如此,你便把陛下的意思告诉他,让他自己做决定吧。”晋国公低头看书案上的公文,“我就不给他拿主意了。”
左右应声,忙不迭地就退下了。
……
消息传来时,殷叙刚从母亲的双清楼回来,正在净手。
“殿下想去枕霞山?”他问。
“正是。”小厮恭恭敬敬地回答,“国公让小的来问您的意思。”
父亲让他自己做决定?殷叙没有立时回答,他抬眸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枕霞山……”他喃喃道,那一日的雪谷与碧树,渐渐浮现在他眼前,“她想去,怎么不自己来寻我?”
他的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