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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令妍一直想着,要怎么给殷叙写信。
是的,写信……令妍不敢自己去见他。她甚至不敢想自己独自面对他的情形。写那几行字的时候,她的笔一直在发抖,写完了,她把信抱在怀里,久久没有叫人送出去。
天渐渐黑下来了,月色淡如水,透过窗纱照入,寝殿显得很静,唯有烛火在纱罩里微微的跳动。令妍纷乱的心就像这火苗声,噼啪一下,又噼啪一下。
从前,令妍只知道,骗别人不容易,没想到骗自己,反而才是最让自己难受的。她在信里头写,自己心悦的是未婚夫,对他无意,不能,也不愿意违抗父命。她知道他不会信,但她只能写这么多了。
青蓉悄悄走进来了,令妍抿了抿唇,把信封递给了她。
“去送给……他。”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快去快回,不要太声张。”
青蓉接过,说好。
好一会,她问:“殿下,您想好了吗?”
令妍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青蓉退出去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令妍的眼眶险些要涌出泪,她憋回去了。
她心想,这是对的。
于她而言,这是最好的决定。
这就是最好的决定。
……
雨下得大了起来。
金桐匆匆穿进院子,好容易跑到檐下,才喘匀了几口气,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书房内,殷叙正站在书桌前,低垂着眼睛,不知在写些什么。
“郎君,”金桐轻轻地说,“方才有人送信来了。”
“信?”他随口问道,停下了笔,一旁侍立的婢女,连忙给他递上巾帕,他淡淡擦着手指,边擦边问,“什么信?”
“是……”金桐的声音有些犹豫,“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女送来的。”
殷叙的手指顿了顿。
“叫人送信?”他轻声问,“她没有自己来么?”
金桐不敢回答。
“既如此,”他的声音此时还是平静的,“呈来与我看看吧。”
金桐双手捧信过头,神情很紧张。
殷叙拿过,手指碰上信封的那一刻,他微微停顿了下,婢女给他递上书刀,他轻轻把信封挑开,青白玉的刀身,在火光中,泛出雪一般的颜色。
不过几行字,殷叙略扫几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