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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却自有一股清华之气。皇帝听着宋聿今说话,时不时抚须而笑。
    令妍走近,皇帝终于注意到女儿来了,他笑起来、连声就唤令妍坐下。令妍谢过父亲,在他的身边坐下了,宋聿回头看她,在席下握住了她的手,令妍的手一暖,也回握了一下。
    令妍端起酒盏,但没有喝,酒液把嘴唇打湿,她很明显的心神不宁。
    往下首看去,东西两廊的席位上,皆是凉州城中的青年才俊。有穿着绯色圆领袍的刺史公子,有腰间悬玉的世家子弟,也有衣着朴素的寒门士子。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含笑举杯,但令妍没有注意到他们,她的目光只落在坐在最前方的殷叙身上。
    殷叙安静地跪坐在案后,面前摆着的美酒,似乎一点都没有动过。他也没有与人交谈,只是偶尔抬眸望一望湖面,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一个人想些什么。
    注意到了令妍的目光,他抬目望去,令妍对上那双深而静的眼睛,忍不住手抖了几下,把酒案打湿了。宋聿注意到了动静,也往殷叙看去,殷叙平静地回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胶着一瞬。
    最后,还是宋聿先移开了目光。
    他取出巾帕,对令妍说:“殿下,擦一擦吧。”
    令妍忽然回神,有些慌乱,问:“擦什么?”
    宋聿的声音仍旧很柔和,听不出情绪:“您的脸上沾了酒液。”
    令妍摸了摸脸,果然有。她取过帕子,把脸蛋一点点擦干净。把帕子还给宋聿后,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殷叙握着酒盏的指节有些发白,他冷淡地把目光从令妍脸上离开。
    这对小儿女的情态,自然被皇帝看在眼里。皇帝看得一直颔首微笑,晋国公适时举杯,向宋聿道:“贤侄一路从楚地至晋州,数千里风尘,舟车劳顿,还能有如此精神气度,实在难得。我记得去岁在燕京与令尊一见,令尊便屡次提及贤侄的才学,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宋聿欠身还礼,唇边带着恰好好处的笑意:“晋公谬赞。小辈不过是沿途读了些书,记了些典故,实不敢当此盛誉。”
    “哪里是谬赞。”晋国公放下酒盏,看了一眼坐在南侧的殷叙并一众兄弟,道,“我教子多年,深知像贤侄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谈吐涵养的,实属凤毛麟角。哪里是我这几个儿子能比的。”
    他看一眼宋聿,又看一眼令妍,笑道:“陛下对殿下爱若珍宝,择婿之严天下皆知。能入陛下青眼者,必定是万中选一的少年俊彦。如今看来,贤侄当得起这份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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