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温柔的语气,令妍鼻子一酸,她说:“聿哥哥,我……”
宋聿微微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的。”他说,“您不必责怪自己。”
令妍更想哭了,宋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很温和:“还没这么快到晋国公府,您先在马车里睡一会吧,到了,我再叫您。”
令妍说不出话,点点头,把帘子放下了。虽然答应了宋聿,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想了一会聿哥哥,又想了一会殷叙。想到刚刚他完全没有看她……他现在正在这支车队的最前方,肯定还是骑着他那匹黑色的马。不知道午后的日光落在他的额发和颧骨的时候,会不会和傍晚的霞光一样,染成淡淡的红色。
……
被青蓉扶下马车的时候,令妍还有些腿软。
她站稳,抬头就看见了宋聿。他扶了她一把,令妍低声道谢,他摇了摇头,说:“我们回去吧。”
令妍说好,走进晋国公府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殷叙,他站在阶下,日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黑。令妍不敢看他的眼睛,咬一咬唇,进去了。
一路上,令妍没有和宋聿说话。
他们安静地走了一路,快到清漪园时,令妍对他说:“聿哥哥,你在外间候一候我吧。我出了一身的汗,想去换件衣裳。”
宋聿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柔声说:“好。我在外头等您。”
令妍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宋聿清楚地看见了,但是没出声。直到看到公主进了内寝,他的神情才慢慢淡了下来。
他徐徐环视了厅堂一圈,走到南面的绿漆直棂窗前。日光穿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密的光栅。从窗棂望去,开满芙蕖的湖面碧沉如镜,天光与远山的青黛一起收入眼底。
南窗下的榻边,一尊鎏金银竹节熏炉焚着幽凉的沉水香,丝丝缕缕的青烟从孔窍中逸出,被日光染成淡淡的蓝色。
几个侍女推门走进,见宋聿还站在那里,很是吃惊,招呼道:“郎君怎么还站着?您是知道殿下的,没有一炷香的功夫,这衣裳是换不好的。”
宋聿点点头,坐下。侍女走到榻边,给他倒茶。茶汤青绿如湖,如同一块镶嵌在茶盏里的翡翠。宋聿闻了一会清苦的茶香,说话了:“这段时日,殿下常出去吗?”
“是呀。”侍女不觉有异,语调微微上扬,“殿下日日回来,都可开心了呢。”
宋聿问:“殿下一个人出去,陛下怎么会放心?”
侍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