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笑了笑,再次迎视着杨文箐的目光,温声说道:“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听着肯定既幼稚又鲁莽。但请相信我,我不是鲁莽,也不是一时热血上头,意气用事。我刚才之所以跟那人约好下次逢集来还钱,还给他们打了欠条,就是为了确保他们下次逢集时会来,好方便警察们到时把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你们担心的报复,我既没留真实地址,也没说真名,他们能上哪报复去?更何况,警察也不会傻到在抓他们的时候,特意告诉他们是我报的案。毕竟他们祸害的人那么多,这整个集市的摊主,估计没哪个不想让警察来把他们抓走吧?”
他这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至少杨文箐想不到任何能反驳的地方。
可以说有理有据,有勇有谋。
尤其想到,江时安虽然一直在说“咱们”,可自始至终,其实却全都是在为她考虑。
毕竟这总归还是她的摊位,而江时安一个男孩子,还有他二叔和赵晓勇在,就算真遇上那帮人估计也没什么好怕的。
反倒是她,如果真被那帮人缠上,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我也觉得他说得对!”杨文励这时突然说道。
众人闻声回过头,就见他狠狠攥着拳头,仍显稚嫩的脸上全是义愤填膺地怒气。
“那帮人本来就是坏人,凭什么放过他们?!”
杨文励的这句话也算是为这件事定了调,而面对如此义正词严的问话,别说杨文箐,连赵晓勇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羞愧的神色。
他赶忙拍着胸脯说道:“那行,包在我身上,我下午就陪着你去。”
江时安点了点头,随即向杨文箐道别:“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吧。”
随后赵晓勇推起他,两人便朝前方的主街行去。
可杨文箐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冲动,这冲动迫使她鬼使神差地又开口叫住了他:“哎……江时安!”
两人同时回过头。
杨文箐却在对上江时安投来的温和询问的目光时,心一下子乱了,也暗自懊悔刚才的冲动,但叫都叫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她左思右想了半天,最终只能鼓足了勇气,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重新开口道:“那个……明天彭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