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以为他又像上次那样生自己的气,所以才故意躲着她,而她也恰好不想看见他,便也没太在意。
可直到临近中考,她才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于向荣已经退学了的消息。
“退学了!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时,她和王美娟正手挽着手从厕所出来,两人不由都被这话吸引,便同时停下脚步,听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初三的女生说话。
“当然是真的,我跟他同班还能不知道?他自那次和江时安对质后就没来上课了,可能是觉得丢人吧。”
另一个女生“啊”了一声,似有些遗憾的说:“怎么就退学了呢,虽说他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但他那样的成绩,现在退了多可惜呀。”
“谁说不是呢。”之前那女生也叹了声气:“连我们老师都遗憾得不行。反正要是换作是我,我肯定打死也不退!能学成他那样多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全年级第二名!”那女生比出两根手指,“除了江时安就是他,就算考不上中专,县一中肯定也十拿手稳,他太想不开了。”
“也不光是想不开的事。”之前那女生又说:“大概率还是因为没钱。我听说他没有爸妈,是跟着舅舅一家子过活的,人家能给他一口饭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继续供他上高中?所以可能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两人说边摇头啧啧,声音也越来越小,很快便彻底听不见了。
杨文箐和王美娟却同时愣在原地,神情也都有些怔然。
人似乎就是这样。
当一个人顺风顺水时,人们往往只盯着他的缺点,甚至借此攻击他,恨不能将其踩在脚下,把他贬低成尘埃里的泥土。
可一旦这个人跌入低谷,落到比普通人更低的层次,身边人便又会毫不吝啬地施以怜悯。
王美娟显然也是如此,在听完那两个女生的对话后,她之前对向荣的那些看法似乎也一下消失了,神情中也现出了些许不忍,拉了拉杨文箐的胳膊问:“哎,那俩女生说得不会是真的吧?”
杨文箐这才回过神,一边和王美娟往回走,一边闷闷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不过既然那女生跟他是一个班的,应该不会错吧。”
“那他没有爸妈的事也是真的?”王美娟又问。
“嗯。”杨文箐点了点头,说道:“就我知道的,他爸在他五岁那年就因干活时出意外死了,他妈也在他八岁时因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