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爸,您这么辛苦把我们养大,我们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回报家里,为您减轻点负担才对。”最终,她略显煽情地说道。
而这话,也果然让杨国强更加自责,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王淑兰又跟往常一样,再次把碗里多煮的一个水煮蛋剥好蛋壳放到杨文励碗里时,他难得地发了火,指着王淑兰放下的鸡蛋怒声质问道:“你说你这是干啥?!一家四口人,你非得煮五个鸡蛋!你哪怕多煮一个呢?都是孩子,你非得这样干什么?!励娃子多吃那一口又能怎么样?”
王淑兰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竟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即就跟他对呛道:“我……我多煮一个鸡蛋怎么了?我儿子正长身体需要营养,我倒是想给他吃点别的,可你有吗?一个鸡蛋你都这么多事!我……你说我嫁给你到底图什么!?”
她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忍不住哭了,抹着眼泪就下了炕进西屋去了。
“妈……”杨文励连忙喊了一声,他左右为难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追进西屋去哄他妈了。
杨文箐则全程面无情地嚼着自己的馒头咸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且她也坚信,随着她逐渐长大,以后这样的场面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家庭地位这种事,从来都是靠实力挣取来的。
只要她往后挣得钱越来越多,在家里的地位自然也就会越来越重要。
所谓“趋利而往,逐利而生”。
人们总会下意识地亲近和崇尚能为自己带来利益的人或事物,进而抬高其在心目中的地位,这本就是人性使然,杨国强自然也未能免俗。
不过,就算已有了摆摊挣钱的打算,也征得了杨国强的同意,但眼下除了尚未结束的夏收,最重要的还是初二的期末考试。
所以,杨文箐还是得沉下心来,先考完试再说。
十五天的“忙假”刚一结束,她便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期末前的冲刺中,恨不能把每一分钟都用在攻克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学和几何题上,连课间休息的时间也不肯放过。
而在她的努力下,课本上的内容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晦涩难懂,不少相对简单的题目也渐渐让她摸索出了解题规律——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仿佛临门一脚,明明眼看就要踹开那扇门,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发力方式。
这天的自习课,她又揪着头发研究一道据说是期末必考的几何题,原本正在照镜子臭美的同桌王美娟却突然神情激动地用胳膊肘连连怼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