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天使,也不过是封建迷信。
因为杨文箐非但没梦到天使,反而梦到了于向荣。
梦里他化身恶鬼,满头是血地跪在她脚下,苦苦哀求她救救自己!
“救救我!救救我!阿箐,只有你能救我,求求你……”
即便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梦境,杨文箐仍感到一阵阵恶寒。
虽说只是梦境,可回想她前世与于向荣的种种过往,其实也跟梦境差不多——无论前世今生,哪怕昨天,于向荣都还在不断向她索取:要借钱、要认同、要情绪价值,这不就和梦里的情形如出一辙?
完完全全的索取性人格!
这也就难怪,他后来一旦发达,一旦有能力离开杨文箐后,就会背叛她了。
因为在这种人眼里,人只分有用和没用,根本不存在任何感情。
再一次懊恼自己前世的愚蠢和无知,杨文箐狠狠抹了把脸,从床上一跃而起!
今天还要去镇上看爸爸,她还要想着怎么追上那200分,哪有时间想这种脏东西?
退退退!
来到堂屋,杨文励也已经起床,昨晚那顿饭显然让他回味无穷,洗脸的时候,他还跟杨文箐说:“将来我也要挣好多好多钱,让咱家也能像大伯家那样,每天都吃那么好吃的饭。”
杨文箐本想笑骂他“那点出息”,但转念一想,这个年代的孩子,最大的愿望恐怕也就是吃了,何况杨文励年纪还小,便点了点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那你加油!咱们家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或许正是这句话给了杨文励动力。此后去镇上的路上,他竟主动提出要骑车载杨文箐:“姐,让我来骑吧,你都骑了这么久了,肯定也累了。我昨晚吃得多,有劲!”
之后他更是执意让杨文箐坐在后座,自己蹬起了车。虽说后来还是因为年纪小、力气不足,没骑多久就又换杨文箐来骑,但看着他这副模样,杨文箐第一次觉得,或许,这小子往后的人生,真的会跟前世不一样。
两人七点出门,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快八点半才到卫生院门口。
好在整个镇上只有这一家卫生院,否则在这个没有电话和手机的年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杨国强他们。
两人把自行车停在卫生院的院子里,走进屋内询问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护人员的人:“你好,请问杨国强住在哪个病房?”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