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前世她最在意的人,除了于向荣,就是李芝灵。
如果说她与于向荣之间勉强能算做/爱情的话,那么李芝灵于她而言便是毫无争议的亲情,甚至连杨国强都得往后排一排。
她是真的把所有对母亲的感情,都倾注在了李芝灵身上。
但也正因如此,当得知李芝灵身患绝症即将不久人世时,她才会那么崩溃,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于向荣。
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连唯一一个她在乎、也在乎她的人都失去了。
“怎么不说话?”
大伯的声音传来,杨文箐干咳了声,刚想开口,杨文励却抢先道:“就是她说的!我亲耳听见于向荣说的。”
李芝灵却只看向杨文箐,“你真有这想法?”
对上大伯母慈爱却憔悴的眼神,杨文箐再也控制不住,将头埋在她怀里放声痛哭。
她哭的不止是对李芝灵的思念,更是对前世无尽的懊悔。
李芝灵也不催她,只一下下温柔地抚摸着杨文箐的头发,甚至在杨国强想要强行拉起她时,还用眼神阻止了他。
杨文箐哭了很久,直到心中积压的那股痛意与懊悔全然消散,她才抽噎着抬起头。
“不会了。”她看着李芝灵神情郑重地说道:“我不会再为于向荣做任何事。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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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伯家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临出门时,李芝灵让杨文庆把杨文励没吃完的糕点和香蕉用袋子装起来,说是让杨文励和杨文箐带回家吃。
杨文励自然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接过来抱在怀里。杨国强却有些不好意思——他那点微薄的收入连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几乎没有余钱给孩子们买零食,只能假装推托了两下,最后在杨文励背上拍了一巴掌。
“这孩子,嘴馋得很。”
随后,三人便沿着村子中间的小路往家走去。
八十年代的农村,夜里除了各家各户窗户透出的那十几瓦灯炮昏暗的灯光,再无其他照明设施。好在月亮足够亮,清辉影影绰绰地洒下来,倒也不影响看路。
一路上,杨文箐都没说话,杨国强也背着手一言不发。倒是杨文励抱着那一大袋零食兴奋得不行。一会儿打开袋子看看水晶饼,一会儿又瞧瞧桃酥,最后,他抬头问杨国强:“爸,大伯家怎么那么有钱啊?能买这么多好吃的。”
杨国强笑了笑说:“因为你大哥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