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窈的目光显得有些茫然,不似平时对待他那般剑拔弩张,只是注视着他靠近。
上一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她家楼下。
他很清楚,许窈这样是因为什么。
但他并没有戳穿,而是开口问道:“吃坏肚子了还是低血糖?”
夜里,裴贺辞的声音混着浅淡的小提琴声音,流进许窈的耳朵,格外好听。
她的思绪转得特别慢,连眨眼的频率也放缓了不少。
阔别了多年的“挤兑”突然扑上她身,许窈难免有些适应不来。
她被席卷着,躲在花园的角落。
那些衣香鬓影的气息叫人难受,还不如街边的烧烤摊舒适。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许窈听见了几个人的谈话。
他们说,裴贺辞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为了个“外人”说话?
或许有人知道内情,悄悄谈论起裴贺辞和秦意绵的过往。
“那也不对啊,不是说裴贺辞和秦意绵的关系并不好吗?”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边,许窈的呼吸微微凝滞,手指不自觉地揉皱了那件天价礼服。
是呀,不是说,裴贺辞和秦意绵的关系不好吗?
她低下了头,不愿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情绪来,刻意伪装着淡然,维持下属该有的分寸:“裴总就当我眼界短浅,没见过这么多的商界精英吧。”
随后,如梦初醒,许窈总算放过了那件礼服。
裴贺辞撩了一眼,便知道她根本是在强撑着。
看来,自己的激将法没有奏效。
今天裴贺辞本可以不让许窈参加这场宴会,他非要如此,一方面是知道秦家的意图来搞故意破坏,另一方面是想要看看许窈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过往。
当那份提拉米苏递到许窈跟前,她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蹙起眉头,裴贺辞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他被一股愧疚压得喘不上气,烦闷到伸手将领带拉得没有什么形状。
算了,没必要让她继续在这场戏码中勉强自己。
裴贺辞简短问:“能走么?”
“没关系,给裴总您丢人了。”许窈扯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出来。
原本,她站起身来是想跟着裴贺辞再进到宴会厅中去,不想男人的脚步是朝着出口去的。
“裴总?”
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脑子转了个弯儿才意识到裴贺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