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优的目光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指尖在窗沿上轻叩两下,转身回了办公室。
电脑屏幕亮着,调研提纲铺了满屏,她手指虚搭在键盘上,许久未动。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由李湛亲自相送,人刚走,赵廷文便闭门推了所有会面。
这个待遇,已经不是“学生代表”可以解释的了。
思忖片刻,吴优点开内部办公系统,搜索栏敲入“京北大学试点工作”。
系统弹出几份相关文件:学校部发来的试点工作方案、阶段性进展报告、学生联络人名单。
她点开最后一份,往下翻了两页,在联络人那一栏找到了那个名字。
方允,女,京北大学法学院大二学生。
基本信息旁附了张一寸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亮,轮廓分明,正是刚才在楼下一步三回头、频频回望的那道身影。
吴优的目光往下移,“家庭背景”一栏只写了一行字:父亲,方承霖。
她握着鼠标的手顿了半拍。
原来是方家的女儿。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她在部委大楼里半点不怯场,难怪论证材料的深度远超本科生,也难怪赵廷文愿意破例亲自面谈。
方赵两家是世交,晚辈上门讨教,长辈多照拂几分,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吴优盯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至于哪里不对,她暂时说不上来。
没再多想,关掉表格继续写调研提纲。
……
方允回去后,人坐在宿舍书桌前,魂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笔尖悬在摊开的论证材料上,半天没落下去。
纸页还停在昨天修改到的那一页,连折角都还是原来的弧度。
梁欢从上铺探出头:“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方允摇了摇头:“没事。”
梁欢没再追问,趴在床沿多看了她一眼。
方允平时性子稳,重感冒发烧都能抱着书坐一下午,今天却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着。
她每隔几分钟就点亮一次,没有新消息。
和赵廷文的对话框里,上一条还停在她发的“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他回了一个“好”,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等到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发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