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份函件,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宣读:
“团中*学校部来函,商请我院参与基层法治人才定向培养试点工作。此次试点建议,源于我院方允同学在青年工作座谈会上的发言,组织对此高度重视……”
掌声从后排先响起来,哗啦啦地往前涌。
前排几个同学回过头来看方允,目光里有惊讶,也有羡慕。
身侧的梁欢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着嗓子笑:“你行啊,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
方允端坐原位,双手交叠在膝上,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回应。
面上平波无澜,像听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院长接下来说的话,她字字都听得真切,却没半句能落进心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念头:
那封函,赵廷文是哪天签批的?
他写下“建议将该生列为校方联络人”时,用的是哪套官方措辞?
他不动声色铺这条路的时刻,有没有过一丝私心,想借着这层公事的由头,名正言顺地多见她几面?
大会结束后,院长把她叫到办公室。
“方允,坐。”
院长把函件复印件推给她,指尖在纸页末尾点了点:
“组织上对你的发言很重视,学校部那边还有个附带要求,希望你围绕‘基层法治人才定向培养的可行性路径’写一份书面论证材料,作为后续试点的参考依据。”
方允接过函件,目光扫过“建议将重点发言学生代表纳入试点工作联络人”一行。
“院长,这个材料的篇幅和深度……”
“按政策建议报告的标准写。学校部给了参考框架,需求分析、路径设计、试点方案、预期成效四个部分。”
院长抬眼看她,语气郑重:
“这份材料是学校部那边点名要你执笔的,以你目前的专业储备,部分内容可能需要补查资料。学校的学术资源你都可以调用,有困难随时找我。”
“谢谢院长,我会认真写的。”
方允抱着函件复印件走出办公楼。
午后阳光从走廊尽头的高窗斜切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影子。
她指尖捏着纸页边缘,忽然想起前世写了几十年的政策建议书,经手的文件摞起来能填满半间档案室。
重活一遭,第一次以“方允同学”的身份写这类报告,出题人还是赵廷文。
她把函件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