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两人默契地给昨晚的失态,留出了一块缓冲地带。
她不会问他有没有看到消息,他也不会问她后不后悔。
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不需要用嘴说。
方允忽然拉了拉缰绳,栗马侧过身来。
“廷文哥哥,”她偏头看他,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一点挑衅的光,“跑一圈?”
赵廷文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蕴繁复,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点点被藏得很深的兴味。
“你骑了多久?”他问。
“比你想象得久。”方允扬了扬下巴,“赌不赌?”
“赌什么?”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赵廷文握着缰绳的手动了一下,这个提议太危险,但他没有拒绝。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她真正的意图。
“什么事都可以。”方允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随意。
赵廷文沉默两秒,旋即拉过缰绳:
“好。”
两匹马并排在起跑线上。
没有裁判,没有发令枪,只有风吹过草尖的沙沙声和白桦林梢头的簌簌声响。
方允微微俯身,重心下沉,膝盖轻轻夹了夹马腹。
赵廷文用余光看见她的姿势,眼底掠过笑意。
“三、二、一——”
少女清浅的倒计时落音,两匹马几乎同时蹿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起来。
方允压低身体,双手控缰,膝盖夹紧马腹。
栗马的四蹄翻飞,每一步都踏得草屑四溅。
她骑得很好,重心稳,缰绳松紧有度,人马之间有那种经过大量训练才能磨合出来的默契。
跑到弯道时,她外方缰贴住马颈,内方腿暗暗施压,人马合一地切过弯心,抢到了半个马身的优势。
赵廷文落后了半个身位,却半点不急于赶超。
所有心神,皆落于眼前少女身上。
看她压低的身体弧线,看她控缰的手指灵活而有力,看她切弯时毫不犹豫的果断。
他忽然意识到,这并非他第一次描摹她骑马的模样。
去年一份关于方家的常规安全简报里,附过一张她马背驰骋的照片。
画面里的少女明媚张扬、意气风发,被他妥帖收在书房抽屉深处,珍藏许久。
而此刻,静态的画面终于鲜活起来,撞入眼底,落进心底,滚烫真切。
终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