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会故意在问题后面加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烧糊了,全是苦味。】
【学校的三花又跑到法学阅览室睡觉了,占了我靠窗的位置。】
他通常不回这些,只是在下一次回答完正事之后,多打一行:
【脚踝恢复得怎么样?】
她说已经好了,他便不再多问。
多一步都不肯走。
方允盯着那些公事公办的回复,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叹气。
他的期待藏在每一个秒回的消息里,却从来不肯在字面上多流露半分。
她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克制是他的本能,分寸是他的护城河。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好多天。
从脚踝消肿那天开始发芽,在她每天给他发微信、等他回复的日子里,一点点抽枝长叶。
直到今天下午,已经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中国法制史,老教授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讲唐宋律法沿革。
方允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只写了三行字。
剩下的大片空白处,被她无意识地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下课铃一响,她把书往包里一塞,第一个冲出教室。
梁欢在后面喊“你去哪儿”,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被风吹得飘起来:
“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