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电梯间方向:
“谁啊?好帅。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居然不告诉我。”
“赵廷文,我从小就认识他。”
“他结婚了没有?”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不多说几句?这么好的机会——”
“他买的那袋东西,不是给他自己的。”
沈若棠打断她,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自己早就知道、但刚刚才确认的事实:
“一个生活单调到几乎没有个人喜好的人,大晚上跑来商场买零食……”
她顿了顿,挽起闺蜜的手往外走:
“走吧,不是说要去喝那家新开的热红酒吗?”
闺蜜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空无一人的电梯间,又看了看沈若棠平静的侧脸,终究没再多问。
推开商场的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
回到车里,赵廷文把购物袋和书店的纸袋并排放在副驾驶座上。
诗集、宪政小册子、软心牛奶糖、巧克力。
一个身居要职的领导干部,大晚上跑出来买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他发动车子,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裹着秋意灌进来。
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目光扫过那个米白色的糖盒,又迅速移开,落回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买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哄哄小辈。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其他的一切,都还太早。
不能想,也不该想。
车子开进四合院的停车位,熄了火。
黑暗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蓝光在跳动,照亮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赵廷文靠在驾驶座上,良久未动。
副驾驶座上,那个纸袋静静地躺在月光里。
……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