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
她回头。
陈宴辞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文件夹,身着条纹衬衣,内搭干净白T,身形清瘦挺拔。
“陈学长!”方允眼睛一亮。
从金成律所离开后,两人便断了交集。
偶然听秦总闲谈时提起,他独立创办律所,事业风生水起,唯独多年孑然一身,未曾成家。
时隔一世光阴再见,像偶遇久别重逢的故人,心底自然漫出一股踏实的暖意。
“你也在参会名单里?”
“硕士毕业班,院里给的代表名额。”陈宴辞唇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须臾,又从容移开。
“我以为你已经出国了。”方允脱口而出。
陈宴辞眉梢微挑,眸底掠过一丝意外,重复了两个字:“出国?”
“你听谁说的?”
方允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个时间点陈宴辞还没有公开提过出国的事,她不该知道的。
“呃——我听研二的师兄提过一嘴,”她迅速编了个借口,语气尽量随意,“说你在了解海外院校,我还以为你打算出去读博,应该是误传了。”
陈宴辞低笑一声,并未深究:“是误传,我没有出国的打算,今后就在国内发展。”
他将文件夹换至左手,顺势转了话题:“明天的发言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晚上再过一遍细节。”方允低头看了眼时间,才惊觉已经不早了,匆忙道,“我还要去一趟图书馆整理资料,陈学长,明天见!”
她拿起笔记本朝他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出了会议室。
陈宴辞站在原处,目送她的背影拐进楼梯口。
他垂下眼,唇角原本温润柔和的弧度,一点点淡了下去,只余一片清寂。
有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他衬衣一角,他单手插进口袋里,缓步走出会议室。
……
次日上午九点,调研车队提前一刻钟抵达京北大学东门。
考斯特在前,两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车速平稳缓行,沿着银杏大道徐徐驶入校园。
沿路保卫人员全部到岗值守,规整维持秩序,往来学生有序避让,校园秩序井然,庄重却不张扬。
车队稳稳停在行政办公楼前。
校领导班子全员立于门廊下列队迎候,姿态恭谨端正。
午后秋阳温煦,门廊两侧的盆栽金菊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