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无边际,车轮碾过碎石,摇得车厢轻轻晃荡。
傅兮柠昏睡过去,却未睡得踏实。
梦中总有哭喊斥责之声。
她走在热闹的街上,听到的是议论声。
“吴王忠国忠君,怎会如此作为……”
“吴王真是该死……”
“吴王就是奸臣……”
“吴王……”
耳边的声音模糊不定,面前的场景总是在转变。
她隐约看着一男子怀抱着灵位,站在出殡队的最前面,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不甘。
周围百姓朝队伍扔着菜叶子,而有些却在阻止。
场面混乱一地。
傅兮柠不禁皱眉,惊醒过来,身上冒着冷汗。
“姑娘?”本在一旁休息的知夏被傅兮柠的动静惊醒。
傅兮柠回过神,摇了下头。
这京城怕是要有一番大事发生。
……
这便是京城。
马车缓缓穿行人群之间,街边摆满摊位,说书人拍响醒木,街边还有戏台传来婉转的唱腔。
她无意识握紧车帘,视线涣散地落在往来人影上,耳边喧闹声傅兮柠不禁恍惚。
这京城是真的繁华,与潘涂不同,与江南不同。
“姑娘,到了。”马车外的车夫说道。
太傅府。
这三个大字笔力沉雄,光是抬眼望去,便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威摄人。
“酥酥!!!”傅文与傅武跑着出来迎接。
“兄长,阿弟。”
“都回府了,这样叫有些生疏,你直接唤名便是。”傅文说道。
“就是,叫阿姐阿弟只觉得别扭。”傅武说道,“以后你还我阿武,我唤你酥酥可好?”
傅兮柠笑着应下:“行,以后我唤你阿武,唤兄长阿文,可好?”
两个人满意的点头。
她看向身后,以为会有旁人来迎接,却只有面前的两人,甚至连下人都很少。
傅文似乎是看出傅兮柠的心思,便解释道:“父亲进宫面圣,祖母与母亲都在里面等你。”
傅兮柠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可心中总有一丝凉意穿过。
太傅府比江南江家府中还要大,甚至还要更招摇。
“见过祖母,母亲。”傅兮柠乖巧行礼。
面前的老媪满头白发,端坐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