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认识尚未被关押进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或者是参加过那场动人心魄的集会,大概会加上一个不算常见且经常被误解的词语——预言者。
他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假预言家,只能通过对别人心理的了解而做出一些看似合理的‘预言’。
他也不像马人那样,需要仰起脖子,傻傻观望星象,由此解读出未来的一种可能。
格林德沃有着比巫师身份更独特的天赋。
未来就在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底。
格林德沃的眼睛能预见未来图景,所看到的内容虽然从来不受他的控制,却总能给他带来帮助。
在他事业走向辉煌的那段时期,他曾不止一次用预见到的片段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向来眷顾他的命运转了个弯,站到了另一侧。
以那场决斗作为他人生的分水岭。
前半生,格林德沃的预见屡建奇功,连他想要创建更美好世界的愿望都跟他预见的内容密不可分。
后半生,那双无往不利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雾霭,仅有的几次预见都无关紧要。
格林德沃枯坐在寒冷监狱中的时候,也会想跟他的眼睛商量商量。
他已经对麻瓜武器的最新进展不感兴趣啦。
他的事业失败了,二战爆发、火炮、战机、原子弹,该投的都投了,他什么都没能阻止。
至于以后,那都是别人要操心的东西。
他需要点更有意思的东西充实他孤独的灵魂。
奈何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格林德沃便对那群年轻信徒递送进来的报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把送进来的第一百二十四张时政报纸糊在墙上之后,送信的小家伙终于学会各种类型都送一点。
阿不思享有盛名,却格外低调,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格林德沃都难以在海量的报纸中找到他的名字。
倒是那个纽特·斯卡曼德登上各国报纸的次数不少。
格式大同小异,去了什么地方,救了一群什么神奇动物。
只有一次新鲜点,出了本书。
格林德沃本想邮购一本,从头到尾写上挑刺的批注再寄回给作者。
谁成想书店老板见了纽蒙迦德的收信地址战战兢兢地报了傲罗。
连他糊在墙上当壁纸的那些报纸也被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