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雯走向沙发的脚步一转,捂着耳朵在走廊里大步流星地躲闪着。
她走的时候,塔比莎也紧随其后。她们二人一问一答的声音成了这座房子的背景音。
门厅里只余哈利和金妮两人。
“这是送你的 。”哈利顶着一张柔顺的面容说道。
他手心里躺着一条用各式贝壳串起来的项链。
金妮知道贝壳从何而来。
比尔这一套房子的选址很好,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
海潮退下后,星星点点的贝壳像海洋遗留在沙滩上的宝藏,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
她有多久没踏上那片海滩了?
凤凰社的内部事务和那个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沉甸甸地压住她,让她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
过早承担压力,过早面对离别,时间不允许她停留在懵懂无知的少年,匆匆忙忙送她步入大人的行列。
在受伤的同伴的面前,她总笃定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还有机会,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她真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去欺骗同伴。
后来她的骗术越来越高级,她学会用更有实感的方式给人信心,学会在别人询问「哈利」伤势的时候,笑着说出与事实毫不相符的故事。
他们在虚假的谎言中获得幸福,只有她清醒地溺死在真实之中。
「哈利」和她谈起过对自身结局的设想。
「哈利」没有未来可言,能在战场上死去,会是「他」最好的结局。
「哈利」不回避每一场战斗,尽管那会让「他」的情况更严重。
「哈利」也欣然接受她和伊洛雯的任何治疗方式,尽管他们都清楚那些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生命开始倒数的阶段,「哈利」反而更照顾身边人的感受。
她的痛苦,她的不舍,不适合展现在任何人面前,不能增加「哈利」的负担,也不能透露给不了解真相的人。
只有在熬制魔药的角落里,那些落后的情绪才追上她,让她变得情绪化。
她唯一的情绪出口转向同处一室无辜的伊洛雯。
她讨厌伊洛雯把她当成愚笨的学生训,她不是学生,伊洛雯更不是教授,顶嘴是常有的现象。
讨厌伊洛雯成了习惯。
依赖伊洛雯也是。
她不够果决,说不出让「哈利」再等等的话。
而伊洛雯强势地替所有人作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