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言瞪大了眼，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自从他成为殿主的亲传弟子，就连师兄师姐都不如他受宠，他在炼丹殿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
如今他不过是在考核上出现了一次失误，师父就要为了宋清栀将他逐出师门，那么他这几年在炼丹殿经历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沈墨从做出决定之后就不再迟疑，方则言的确算个天才，但是在顶尖天才面前，实在不够看。
“师父，我知错了，往后我一定潜心钻研炼丹术，刻苦修炼，求师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方则言跪了下去，苦苦哀求。
他一向目中无人，在炼丹殿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弟子，若是没了师父的庇护，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他想都不用想。
宋清栀思量着如何让方则言道心破碎，故作不忍地道：
“沈殿主，方公子可是你的爱徒，悉心教导了这么久，总是有感情的，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将他赶走呢？
你还是将他留下来，我安心待在合、欢殿挺好的。”
沈墨本就因方则言失败而丢了颜面，这会儿驱逐他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回颜面，谁曾想着小子一直赖着不肯走。
这祈求得越是难看，不就越证明根本不听他的话吗？
方则言听着宋清栀的话，眼里的恨意更浓。
“师父，你难道真信她的话吗？她可是合、欢殿的弟子，谁不知道殷殿主待她极好？
她若是背弃殷殿主而拜入您门下，那她便是忘恩负义之人，往后还有谁会相信她？”
“她现在这样不过都是装出来骗您的，她就是故意离间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方则言句句恳切，可落入沈墨耳中便是蓄意阻挠。
现在说这种话，不明摆着给宋清栀施压，让她不许答应吗？
宋清栀深有同感，方则言真是好人啊，连台阶都给她找好了。
“沈殿主，方则言说得对，师父待我极好，我是不会离开合、欢殿的。”宋清栀道。
然而，沈墨却抬手打断了宋清栀的话，“此事与你无关，是他实在不成体统！”
说罢，他恼怒地看着方则言，“不论宋清栀进不进炼丹殿，你都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方则言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破碎了一般，惶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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