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祯皱着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黎昭夏,眼里满是对她的失望,“没想到你做起事来竟这么胡闹?”
劈头盖脸被训一顿的黎昭夏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热意涌上的同时喉间仿佛哽了块硬石头。
黎祯继续训斥:“你在乡下接受的都是些什么教育?跟个野孩子似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不知是看错觉还是怎地,黎昭夏竟看到她爸爸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等出院后,你跟我住一起。”
“好好修剪你浑身上下长歪的枝叶,省得以后别人问你是谁的孩子,把我的名字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黎祯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病房。
只剩黎昭夏一脸无措地在病床上,她手攥着被子,鼻子一酸,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被子上。
任谁被两三年好不容易见一面的亲生父亲莫名地批评一通,都会觉得委屈。
黎昭夏也不例外。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对方在生自己的气,认为她擅自爬山,还连带了无辜的阿鹤哥哥也受伤。
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黎祯的话说的太刺耳,把她贬低成坏事做尽的孩子。
可她不是。
......
等钟素英进来的时候,黎昭夏已经闷头在被子里哭一通,哭得眼睛通红。
由于在被子里闷太久,脸颊也染上一层红意。
“乖乖,你可算醒过来了。”钟素英坐在床头,慈爱怜惜地拂黎昭夏脑袋。
她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盒从布袋里拿过来,“外婆给你熬的小米粥,这次放了些糖,尝尝。”
黎昭夏凑着钟素英递来的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里却抑制不住地想起黎祯说的话。
“外婆,”在喝完一口后,她仰头问钟素英,“我能跟您回去吗?”
钟素英伸着勺子的手一顿,她把碗放到一旁,握住黎昭夏的两只手。
“夏儿,外婆的家永远也是你的家。”
常年劳作,钟素英的手变得粗糙,但此刻,黎昭夏只想紧紧抓住这残存的温暖。
“不过,眼下你得先在爸爸家把伤养好。”
看出钟素英的不舍和态度坚持,黎昭夏没同往常那般撒娇地磨着钟素英。
她说:“好。”
看吧,她是好孩子的,她听外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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