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脚踩下去,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坨泥巴,鞋子愈发变得沉重。
商迟鹤走在前面,在每一步都踩实之后,才让黎昭夏跟上来,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偶有树叶上的水珠滴在黎昭夏的头上和脖颈里,凉得她一激灵。
“哥哥,还有多远?”
只觉四肢血管变冷的黎昭夏抬头看向商迟鹤,在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后,把后半句“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的话又咽回去。
“快了。”商迟鹤握紧她的手,抽神回过头看她,这才注意到女孩的嘴唇有点发白,“再坚持一下。”
他话音还没落地,黎昭夏右脚踩到一块被雨水泡软的泥地,鞋底没有着力点,整个人往一边歪过去。
商迟鹤见状,急忙去拉她,不料自己竟被这股力道带得失去平衡。
两个人齐刷刷地往一旁的斜坡栽过去。
在栽下的一瞬间,商迟鹤的动作比脑子快地把黎昭夏整个人护进怀里。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箍紧她的腰,把她整个裹在胸口,用后背和肩膀挡住斜坡上凸起的石头和树枝。
天旋地转,黎昭夏耳边只剩风声和商迟鹤压在嗓子里,只泄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不知道在斜坡滚了多久,在“噗通”一声,他们失重的地掉进坑里。
黑暗里,心脏跳得飞快的黎昭夏颤抖地从商迟鹤怀里抬起头,顾不得脑袋的眩晕,手指攥紧对方衣服,焦急地说:
“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山里的夜极其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浓浓的泥土和苔藓的潮湿气味。
商迟鹤没吭声,他的喘息比平时重,似是在借着喘息缓解痛意。
没听到他说话的黎昭夏更急了,手在商迟鹤身上一顿摸,急得嗓音里带着哭腔:
“哥哥你说话,哥哥你哪里摔到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闹着你来山里了,呜呜呜……”
“哭丧呢?笨蛋。”商迟鹤撑起身子,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冷气。
他手动了动,把黎昭夏的脑袋按在胸口前,呼噜毛地摸着她头发,“哥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他后背收到太多撞击,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货车碾压,疼痛难忍。
过一会儿,商迟鹤慢慢坐起来,在黑暗中摸一通,手指碰到冰凉